人這一輩子,最親的人,只有3個
作者:蘇木
人生就像一趟列車,人來人往,有人上車,就有人下車。
同事、校友、微信裏點讚的熟人、酒桌上的朋友……
當你打開通訊錄翻到底,才發現真正能肆無忌憚撥出去的號碼,沒有幾個。
半生已過才明白,人這輩子,最親的人,只有3個。
2019年11月17日,河南民權縣,一段視頻暖哭了無數人。
一位107歲的老母親,被鄰居帶着去參加一場婚宴。
老太太執拗地要隨禮金,鄰居推辭不過,便讓她隨了一塊錢。
到了婚禮現場,桌上擺着喜糖,老太太拿了一些,裝在口袋裏,自己一顆都沒有喫。
回家後,她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塞給了坐在旁邊的84歲女兒手中。
女兒接過糖,樂開了花。
拍攝的鄰居後來說,那是他見過“最甜的笑、最開心的笑”。
一百多歲的母親,還記得給八十多歲的女兒帶糖。
在父母眼裏,你永遠是需要被惦記的孩子。
電影《步履不停》裏,長子純平15年前爲救人溺水身亡。
每年忌日,年邁的母親都會精心準備長子生前最愛喫的玉米天婦羅。
飯桌上沁涼的麥茶、紅透的西瓜、母親拿手的炸玉米天婦羅,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父親恭平嘴上不說,心裏卻一直惦記着這個家。
他們用最笨拙的方式守着這個家,等着那些漸漸走遠的孩子。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
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那些在外面嚥下的委屈、強撐的堅強,只有在父母面前才能卸下來。
《詩經》裏說: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在這個世界上,伴侶是和你沒有血緣關係,卻能陪你最久的人。
父母會先你而去,孩子會有自己的家,只有枕邊那個人,日復一日地守在身旁。
有個故事讓人印象很深。
一對老夫妻共同生活了幾十年,妻子多年來有半夜喝水的習慣,每次她的手剛往牀頭櫃方向探,丈夫就掀開被子起身。
棉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聲遠了又近,玻璃杯輕磕桌面的聲音在夜裏格外清晰。
杯子裏的水溫,永遠剛好。
一輩子沒說多少情話,卻用一杯溫水遞了幾十年。
愛到最後,都變成了肌肉記憶。
楊絳先生在兩年之內痛失兩位至親。
錢瑗病重時,在護士幫助下斷斷續續寫了5篇回憶文字,到最後連飯都喫不下去了還在寫。
楊絳不忍女兒受罪,勸她停一停。
這一停,錢瑗再沒能拿起筆。
等錢鍾書也去世後,楊絳在痛苦和思念中掙扎了四年,拿起筆寫下了《我們仨》。
她在書中寫道:
“一九九七年早春,阿瑗去世。
一九九八年歲末,鍾書去世。
我們三人就此失散了。”
讀到這裏才明白,伴侶不只是風花雪月,更是風浪來臨時,那個和你一起扛的人。
人這一生,會遇見很多人,愛過很多人,但他人總歸是過客,唯有自己纔是自己的歸宿。
葉嘉瑩先生的一生,是這句話最沉重的註腳。
1924年生於北平書香之家,三歲啓蒙,十歲受家學。
1941年,母親患子宮癌去世。
1948年與丈夫趙鍾蓀結婚後遷居臺灣,第二年女兒才四個月大,丈夫因“肅諜”被抓進監獄。
葉嘉瑩抱着四個月大的女兒也被關押審訊室。
放出來後無家可歸,帶着女兒睡在丈夫姐姐家的走廊裏。
1953年丈夫被釋放,卻性情大變,重男輕女,頻頻家暴。
葉嘉瑩養家養丈夫,卻還要遭受謾罵和毆打。
她曾起訴離婚,因不想讓兩個女兒生活在單親家庭,撤回了訴訟。
1976年,52歲的葉嘉瑩遭遇了人生最重的一擊,大女兒和女婿遭遇車禍,雙雙身亡。
後來,命運又一次把她推入深淵,小女兒又患上乳腺癌和肺癌。
但她從未放棄,也沒有倒下,靠着詩詞的力量,葉嘉瑩站了起來,成爲一代國學大師。
晚年她把畢生積蓄3568萬元捐給了南開大學。
2024年11月24日,葉嘉瑩先生逝世,享年100歲。
沒有人能替你走完這一生,也沒有人能替你承受那些至暗時刻。
曾有人統計:人一生會遇見82635人,會和19778人打招呼,和3619人變得熟悉,和275人走得親近。
但最終,大多都會消失在人海。
▽
我們總以爲來日方長,卻忘了世事無常。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趁父母還在,多回家看看。
少時夫妻老來伴,別爲瑣事傷了身邊人的心。
愛自己,是終身浪漫的開始,好好照顧那個陪你最久的自己。
人這一生,最親的人,不過三個:生你養你的父母、不離不棄的伴侶、以及永遠不能倒下的自己。
別等老了才懂,別等失去了才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