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組裝13枚核彈,1973年的以色列距離核戰爭有多近?
第四次中東戰爭中,以色列曾有過一段差點跨過核戰底線的黑歷史。在前線全面崩潰的絕境下,被稱爲‘中東戰神’的國防部長達揚精神崩潰,主張啓動核武器進行“末日示威”。
當時已七十五歲高齡的女總理梅厄夫人,試圖壓制軍方的狂躁,但以色列的核導彈依然暗中上膛,並做好了扮演最終底牌的準備。
這場戰爭沒有演變爲核衝突只有一個原因,當以色列決定梭哈後,華盛頓和莫斯科,是真的害怕了。
慘敗開局
今天的以色列雖然狂,但很清楚自己無力對抗整個中東。而在第四次中東戰爭之前,以色列是真的以爲把阿拉伯世界綁在一塊,都不夠自己打。
上一次中東戰爭中,以軍只用了不到一個星期,就把埃及、敘利亞和約旦按在地上痛打,不僅把實際控制區擴大了三倍,還搶下了整個西奈半島和戈蘭高地。
當時的以色列軍事情報局局長澤伊拉提出了一個近乎迷信的教條,他們死板地認定,埃及在沒拿到蘇聯遠程轟炸機和飛毛腿導彈之前,絕對不敢渡河進攻;只要埃及不動,敘利亞也不可能單獨發動自殺式襲擊。這種心態,導致在第四次中東戰爭爆發之前,所有的情報預警都被以色列當成了耳旁風。
甚至在開戰前幾天,約旦國王侯賽因冒着被阿拉伯世界徹底孤立的風險,大半夜坐直升機祕密飛抵特拉維夫,當面告訴梅厄夫人:敘利亞和埃及已經在邊境完成集結。以色列高層依然覺得這不過是阿拉伯人在虛張聲勢。
10月6日贖罪日當天,以色列全國工廠關門、廣播停播、士兵回家過節。巴列夫防線上只有幾百名二線預備役士兵在哨所裏打牌。誰也沒想到,下午兩點整戰爭會突然爆發,而埃及參謀長沙茲利將軍策劃的“巴德爾行動”又能如此有效。
以軍依賴的核心工事巴列夫防線,主體是幾十米高的陡峭沙堤,埃及人在戰前從西德祕密採購了幾百臺大功率消防水槍,接上蘇伊士運河的活水,只用了短短几個小時,就在堅硬的沙牆上硬生生衝出了幾十個寬闊的通道。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埃及步兵在浮橋架起的同時,像決堤的潮水一樣湧過運河,第113坦克營幾乎全軍覆沒,營長亞古裏中校跳車後被埃及步兵俘獲。
在地面慘敗後,以軍原本指望空軍逆風翻盤。但1973年的埃及防空網與六年前不可同日而語。蘇制薩姆-6防空導彈配合四聯裝雷達高炮,在短短兩天之內,擊落幾十架以色列空軍戰機。
南線的西奈半島潰不成軍,北線的戈蘭高地同樣是一片人間地獄。敘利亞投入了一千四百多輛坦克快速突進,
其先頭部隊,甚至已經能從炮鏡裏清晰俯瞰加利利海和平原腹地。面對建國以來從未遇到過的危機,特拉維夫最高決策層的心理防線在10月7號這一天徹底崩潰了。
當天深夜,有“獨眼戰神”之稱的國防部長達揚視察前線歸來,臉色煞白地癱在特拉維夫地下指揮所的椅子上,當衆說出了那句載入史冊的喪氣話:“第三聖殿要塌了。”
核武危機
面對瀕臨絕境的戰局,達揚甚至私下向內閣提議:應該動用最後的非常手段,將核武器亮出來在沙漠深處進行一次“示威性引爆”,嚇退阿拉伯聯軍。
然而,以軍總參謀長埃拉扎爾與副總理阿隆等人堅決反對這一自亂陣腳的提議,主張在常規戰場死戰到底;七十五歲的梅厄夫人同樣清醒地意識到,在局勢尚未徹底絕望前動用核武,不僅在政治道義上等同於自殺,更極易引來蘇聯毀滅性的核介入。
梅厄夫人最終壓制了達揚的衝動,但內閣也達成了一項絕密共識:絕不輕易使用核武器,但必須立即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
在極度壓抑的氣氛中,以色列開啓了被稱爲“薩姆森選擇”的終極防禦底牌。祕密軍械基地的技術人員接到了最高警戒指令,
多枚“耶利哥-1”彈道導彈進入戰鬥值班,泰勒諾夫空軍基地內,數架特種改裝的F-4“鬼怪”戰機被推入獨立機庫,掛上了特製的核重型掛架。以色列雖然沒有公開發表任何聲明,
但這批暗中上膛的核彈頭,不僅是以色列爲自己保留的最後底牌,其產生的間接戰略震動,也讓大洋彼岸的華盛頓深刻意識到:如果不立刻用巨量常規軍援拉住猶太人,局勢隨時可能徹底失控。
美國間諜衛星很快捕捉到以色列導彈基地的反常調動。基辛格和尼克松立即意識到,一旦中東爆發核衝突,那麼極有可能連鎖引爆美蘇之間的全面戰爭。
尼克松直接給軍方下達了死命令:“把所有能飛的東西都派出去!”。美軍直接從駐歐陸軍的現役庫存裏強行抽調M60主戰坦克、最新的陶式反坦克導彈和電子戰吊艙。
一架接一架龐大的C-5“銀河”和C-141戰略運輸機快速橫跨大西洋,直接降落在特拉維夫洛德機場。很多戰機機翼上的美軍機徽都沒來得及徹底刷掉。
有了美國的無限兜底承諾,以色列通過不計代價的反撲扭轉了戰場局勢,並藉助美國的軍火供應穩住了防線。眼看自己支持的埃及軍隊反被合圍,莫斯科徹底坐不住了。蘇聯領導人勃列日涅夫直接給白宮發去極其強硬的密電,
明確威脅:如果美方不能管住以色列立刻停火,蘇聯將單方面派空降部隊,進入運河區實施強制隔離。幾乎在同一時間,蘇聯載有核武器的艦船駛向埃及亞歷山大港,幾個精銳空降師進入了一級戰備。
10月24日深夜,基辛格、幕僚長黑格和國防部長施萊辛格在白宮緊急碰頭。爲了向莫斯科傳遞決不退讓的強硬底線,美國在幾個小時內宣佈全球美軍進入“三級戒備狀態”。
戰略空軍司令部的B-52轟炸機全部掛彈進入滑行跑道,核潛艇全員潛入戰備陣位。這是自1962年古巴導彈危機之後,人類離全球毀滅最近的一夜。
在兩個超級大國拔槍對峙的極端壓迫下,前線的殺戮才被踩下剎車。白宮逼迫以軍停止徹底殲滅埃及第三軍團後,莫斯科才暫停實施空降介入,停火協議在冰冷的核陰雲下強行落地。
從戰爭結果上看以色列並沒有輸,但親歷者都清楚,以色列被逼到了死角,一隻手已經按到了核按鈕上。戰後成立的調查委員會,
在特拉維夫掀起了巨大的政治海嘯,情報局長被解職,總參謀長被迫辭任,曾經不可一世的“獨眼戰神”達揚聲名掃地,七十五歲心力交瘁的梅厄夫人,也在全國的憤怒聲中黯然下臺。那十三枚暗中上膛的核彈,最終被悄悄封存進了歷史的隱祕檔案。
戰火徹底平息後,埃以雙方軍官坐在聯合國帳篷裏,簽下了脫離接觸協議。僅僅四年之後,曾親自發動這場戰爭的埃及總統薩達特飛抵特拉維夫,
走進以色列議會發表演講。隨後的《戴維營協議》讓埃及通過談判完整收回了整個西奈半島,以色列也由此拆除了建國以來最具威脅的南線戰線。
1973年秋天一度逼近極限的核危機,以一種近乎冰冷的計算,終結了阿拉伯國家聯盟對以色列發動全面常規戰爭的歷史。
以色列依然保留着它從不公開承認的核模糊底牌,但雙方都從那片硝煙中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常規戰無法終結以色列的生存,而核武器,也永遠換不回真正的安全。